2026年9月17日,科睿唯安公布了本年度的“引文桂冠奖”名单。中国科学院院士、南方科技大学校长、清华大学教授薛其坤凭借“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”跻身物理学奖。这份名单被称为“诺奖风向标”。

自2002年设立以来,约480位引文桂冠奖得主中,有89人最终获得了诺贝尔奖,命中率大约18%。这意味着,每五个被“押注”的科学家中,有四个最终未能获得诺贝尔奖。按照这个概率,薛其坤今年大概率还是会“陪跑”。
公众对这件事的反应已经从几年前的热切期盼变成了如今的坦然。尽管“薛院士今年能不能拿奖”仍是十月的热门话题,但没有人再把它当成一场关乎国运的成败之赌。这种焦虑的降温表明我们可能正在用一把旧尺子丈量一门新科学。
要理解这种降温,需要明白诺贝尔奖的评选标准。诺贝尔奖不是给科学快递的“次日达”。统计显示,诺奖得主做出代表性工作与最终获奖之间的平均时间差是16.1年。这意味着评委们掂量的是十多年前乃至几十年前的工作成果。
例如,LIGO首次宣布探测到引力波后一年就获得了诺奖,这已算神速;石墨烯从发现到获奖用了六年。更多的突破则需等待更长时间,等理论被后续实验反复验证,学术争议彻底消散。
诺奖评委追求的是“最稳”,而非“最新”。薛其坤的成果恰好经得起这种慢。2012年底,他的团队在世界上首次从实验上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,论文于2013年3月发表在《科学》杂志上。此后几年,东京大学、加州大学、麻省理工学院、普林斯顿大学先后重复验证了这一发现。每一次独立实验室的复现都是对这一成果的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