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转型养老院孙女读完奶奶住。89岁的李婆婆住在浙江金华北苑小区。每天早上7点,她拄着拐杖走到老伴遗像前,说一句“老伴,我去上幼儿园了!”,然后出门。她要去的地方确实叫幼儿园的名字,只不过眼下是小区里的“润年之家”:一所办了25年的幼儿园,改成了养老院。滑梯没拆,钢琴没搬走,教室隔成了卧室,儿歌换成了老人们唱的老歌。

同一时间,在山东济南天桥区,铁程幼儿园改成的综合养老服务中心里,老人们正在餐厅吃饭。从金华到济南,再到四川德阳,多所由幼儿园、闲置校舍改造而来的养老院相继出现。

“润年之家”是一栋围合式四合院,前身叫北苑第一幼儿园,1998年开园,一度远近闻名。当年的园长庄艳芳,现在是养老院的负责人。她记得最红火的时候,9个班、280个孩子,挤得转不开身。

转折发生在2022年。那年秋招第一天,来报名的孩子只有几个。她起初以为是生源被别的园抢走了,跑出去一调研才发现,连公办园都在为招生发愁,“出生人口数据在下降”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22年全国人口出生率6.77‰,2023年6.39‰,2024年6.77‰,2025年5.63‰。生源少了,教室就空出来,如何处理这些空置的楼成为不少地方面临的问题。金华这所幼儿园的答案是把门朝另一群人打开。这个答案不是凭空想出来的,账目清楚地显示了方向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