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春运第一天,广东肇庆德庆县的康州南LNG加气站又热闹起来。热腾腾的姜茶冒着白气,志愿者递上手套和泡面,一群穿着厚实骑行服的人在加油站短暂停留,检查胎压、加气、搓手取暖。他们是今年仍选择骑摩托返乡的“摩托大军”,在高铁时代里,用最笨拙也最坚韧的方式回家。

他们中有些人不是没钱买车,而是舍不得买;有些人早已不再为省几百块路费而冒险,却仍年年出发。比如汪正年和他的妻子彭双芹,从广东回贵州石阡,1350公里,骑五天四夜,风雨无阻。

2011年,他们第一次骑行返乡时,彭双芹怀胎三月,汪正年的月薪不到2000元。一张长途车票要花掉孩子半年学费,他们咬牙选了摩托车。那年冬天,南方突降冻雨,路面结冰,他们用稻草搓成绳子缠轮胎,每两小时重新绑一次。在湖南山区推车爬坡时,车轮打滑,人摔进泥沟,夫妻俩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护住行李——里面装着给老人买的药、给孩子带的新衣。

最冷的一夜,他们在国道边点燃干草取暖,围坐成一圈,脸冻得发紫,嘴里还念叨:“等回家了,喝口热汤,啥都值了。”没有导航,没有骑行装备,只有头盔、棉衣和一部旧手机。他们曾因警惕被骗,把来拍摄的纪录片团队带到派出所“验身份”。这段旅程被镜头记录下来,后来登上了央视春晚公益片,他们站在聚光灯下,一句话没说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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